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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因后果

  吊顶的复古晶钻宫灯,调低了亮度后,撒下幽幽的灯光,仿佛怕亮度稍高点,就把一切看得太清楚了。

  落地窗厚重的双重镂花窗帘后,阳台上不知道是谁人的身影在交/叠。

  高台上,这估计得轮换到第三,或者第四个上台献歌的年轻雄子歌手了,整个晚上轻歌不断,缠绵而旖旎。

  宴会厅里,条形的餐桌上,精美的点心堆叠成塔,可惜吃的人都只是做个样子而已。

  在科技发达,崇尚简装的今天,有些场合的复古,并不代表着落后,只是把科技藏在了隐蔽处,这种复古风格的硬件设施,耗资更大。

  宽敞的大厅中,三五成群的雌子雄子在交谈,衣冠楚楚,不管是喝酒,还是不喝,人们手中大多端着高脚杯,摇曳着杯中的酒液,至少显得自己游刃有余。

  宴会厅靠墙的卡座,都摆放着宽敞的组合沙发,卡座内里灯光迷离,外部还以彩色的碎钻串成珠帘,从上部垂下做了装饰,尽显奢靡。

  真正起到屏障作用的,是卡座里安装的隐私屏蔽器,从外往内看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。

  一旦有两人入座,旁边的小灯就会亮起,显示“已使用”。

  索莱就坐在其中一个卡座里,沙发和小方桌上装饰的木雕,是颇费工夫的镂雕。

  可惜镂雕的主题是虫,层层叠叠交/媾的虫躯,向参宴的人暗示着,要及时行乐……索莱今晚被这到处/发/情的人和氛围,搞得一肚子火。

  又有一对彼此有意的雌子雄子,相拥着走进这个角落的卡座,正要扑压到沙发上,便被坐着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。

  向后梳的红发,凌厉的五官,眉角的疤痕,像极了悍/匪穿上高定礼服来宴会上搞/恐/怖/袭/击。

  这些标志都暗示着就是那个人,刚才参宴的人还在私下议论的主角索莱·米勒,米勒集团的现任总裁。

  为什么就一个人坐在这卡座!还刚好被遇到了,什么兴致都吓没了!

  还没来得及把惊吓喊出声,等看清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雌子便战战兢兢地改了口,“米勒…米勒先生,原来是您…在这休息啊,打扰您了…”

  说完,雌子便拖着身边的雄子,后退离开了。

  索莱没有开口,他现在一肚子火,远处逐渐传来两人的交谈声。

  “谁啊?看着……”

  “胡说什么,这叫威武……”

  索莱不耐又抿了一口酒,没有管那离去的两人,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。

  早知道应该把作为秘书带进来的阿南留下,至少这个卡座就能显示“已使用”。

  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波了,被他吓跑的人。

  他的一边耳朵里,内置了只小小的窃听耳机,手也没闲下,开着“自视”模式,操作着光脑,来回切换着十数个频道,监/听是否有可用的信息。

  如果不是答应了迈卡锡,追查混乱星域以往流出的非法药剂销售的下线……

  如果不是那些玩意的常用场合,就是这种两/□□往的场所……

  他真不想踏足这,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是脏的!

  索莱愤愤地,又抿了口酒,这什么酒,完全没喝过的口味,浓度低就算了,居然还是甜的!

  他听了一个晚上下来,没半点收获,上半场都在那假笑,下半场不是这个在叫,就是那个在喘……

  待会他还得去回收窃听器,可别给他喷上什么脏东西,他怕自己忍不住揍人了!

  听说军部新出了自/爆/式的窃/听/器,现在有钱都买不到,得让迈卡锡弄一批过来啊。

  这时,耳机里传来的不同于之前的声音,吸引了索莱的注意。

  『雄父,把钱还回去好不好,雌父还不上钱,刑期会很长的。』

  『你特地找我就是来说这些?这是你雌父辛苦留下给我们俩生活的,给出去了,衣食住行,还有你还要交学费,你想用什么给?我们特意离婚,他就是不想牵连到我,你怎么就不理解他的苦心?』

  『我只要雌父平安回来,我可以退学省了学费。衣食住行用的着一亿多吗?!是你欠下的钱!你搞出来的窟窿为什么要雌父用下半辈子去填!你让你那些富豪情人掏钱啊!』

  索莱听着这个声音,清澈透亮,即使压抑着怒气,仍然含着冷意,有点好奇长什么样子呢。

  他看着光脑显示的窃听频道,这是……第三外阳台吧?

  他目光移到了那个阳台的位置,可惜在双层窗帘的阻挡下,什么都看不到。

  索莱摸了摸下巴,父子、上亿的债务、还要入刑的那种,好像狗血的电视啊,那待会是不是该有个卖/身救父之类的?

  阳台外,夏日晚上的微风吹过,远处还传来高昂的交谈声。

  听到自己的孩子终于忍不住提起他在外面的情人,凯米利冷笑着,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,“你看不起我?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。”

  宁蒙从小到大,一直试图避开自己的雄父,同时还是好几个富豪情人这个话题,但是今天终于避无可避,“雄父,我以前真的没有看不起你,但是现在,你倒是做点让人看得起的事情啊!”

  『呵-呵-』

  听了这么久的对话,索莱已经猜到大概了,现在听到这怒极反笑的声音,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凯米利上前一步,捏着自己儿子的下巴,左右来回地摆/弄,像打量商品一样,“没有看不起我是吧?!那来做跟我一样的事情啊。”

  宁蒙用力拍开了自己雄父的手,下巴有些痛。

  他紧抿着嘴没有回话,人在盛怒下出口伤人,一来一往,好像能多往对方心上扎上几刀,自己就赢了一样。

  “你这个高级知识分子,可比我受欢迎多了,我帮你筛选一下,你不是绝对自己孝顺我狼心狗肺吗?说不定几次你就能凑够一个亿,让你雌父回来了”,凯米利没有再管,抛下这句话便进入了宴会厅。

  索莱关注着第三外阳台,和附近别的有可能的阳台。

  在窃听器里的对话结束后,一个雄子恰好在感应门往两边推开后,进入了宴会厅。

  还有另一个呢?他对那个盛怒下仍然清冷的声音比较有兴趣,但是那个声音的主人,仍然留在阳台上,似乎对宴会上的高谈阔论,毫无兴趣。

  “高级知识分子吗,一亿多?”索莱点燃了一根新的烟,吐出烟圈,他有点兴趣了。

  说不定能捡个漏,改善下一代的基因呢?

  他边继续监/听着其他频道,眼睛始终盯着3号阳台,直到宴会临近结束时,才看到一道高瘦的身影,从那里离开。

  ……

  在雌父离开后,宁蒙仍然站在阳台上。

  夏日的微风本来应该是舒适的,但此刻他只感觉,心都凉透了,他实在是求助无门了。

  雌父为了填雄父的高/利资金窟窿,违反了自己的职业操守,替星网融/资平台站台宣传,虚/增/标/的,吸收公众/存/款。

  南部的六个大区里,雌父所在的金融投资公司可是赫赫有名的,投/资圈里能排上前五,雌父还是公司里的顶梁柱之一,有名的理/财/经理人。

  他在访谈中说的话、他看中的项目,都会引起民众的抢购,人称“金手指”。

  随着融/资/平台爆/雷,负责人收到风声,已经提前卷/款潜逃了,目前正在被缉拿。

  雌父从融资平台的非法所得,都提前转给了雄父,甚至为了撇清关系,两人还离婚了。

  雄父这么有恃无恐,估计钱都存到“云端”那边的银行了吧。

  雌父,您这是做好了准备,打算以自己的下半生,优先替雄父还了债。

 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,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监狱中度过二十年吗?

  雌父在这起非/法吸/收公/众/存/款/案件中,并不承担主要责任,现在只要归还1.68亿,就能减少刑期。

  家里的房子卖了,还出售了他刚申请的专利技术,才凑了3千万多一点……

  还剩下那么多,怎么办?

  凯米利借口要亲自挑点东西,让自情人先去酒店了。

  其实只是他现在还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做不出温柔知性的样子。

  线下的商超,基本上都有下单配送服务,所以此时在商超里买东西的人,并不多。

  凯米利停了水果保鲜冷柜前看了看,水果都放称重贴了标签放在保鲜盒里。

  凯米利挑了几盒,拿起来打算放到了悬浮跟随购物车里,突然才反应过来,他又犯了老毛病。

  苦笑了下,刚刚被宁蒙气极的激愤难平,在此刻尽数化作了心酸。

  凯米利迅速调整了呼吸,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,他就是稍微掉一下泪水,眼睛都会泛起血丝的那种,待会一回酒店,被问到就不好回答了。

  双亲早逝,他一个人带着手术后虚弱的弟弟长大,即使有家里留下的浅薄积蓄,仍然过得十分拮据。

  买东西不看质量,而是看称重后的重量和价格,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习惯,刚刚一走神没注意,又按照顺手的拿了。

  凯米利把已经挑好的,价格相对较低的几盒水果,重新放到了冷柜里,另外挑了些大个、卖/相又好看的。

  宁蒙有孝心,但是从小被宠得太天真了。自己跟他计较那几句气话做什么呢?

  那笔钱还完债,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了,1.68亿!得哄多少人开心啊,还来得及吗……

  把商超买单的东西,让超市送到今晚的酒店客房,凯米利坐上了网约来的飞车,设置了慢速。

  飞车里,只有他一个人,犹豫了一下,他还是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,从中拿出了一只注/射/器。

  自从“上线”被捣毁后,要拿到货不但困难,价格也高出很多,他身上也就剩下这么一只了。

  扭开了盖子,凯米利把注/射/器扎进了左手的静脉,把里面的药液推到底。

  静/脉注/射比口服,见效要快得多,等去到酒店,差不多也该兴/奋起来了。把肥鱼哄得开心点,明天能抠多少星币下来呢?

  凯米利躺在床上,身体虚软无力,他的情人在他休息的时候,也在忙自己的事情,在下一波情潮来临的间隙,机器人正在更换床单,喂他食用营养液。

  通常发/情/期这个时候,他最想念宁蒙的慈父宁钰,以前都是在他身边度过的。

  因为只有宁钰能够贴心的照顾他,而不会让他自己感觉到,自己像是一个别人发/泄/欲/望的物件,格外的廉价,虽然他在情人们的眼里的确是这么被定位的。

  他跟宁蒙的雌父,是怎么认识的呢?

  脑袋昏昏沉沉的……

  他想起来了,年轻的时候他靠着情人,迅速地积累了财富,当时他需要有比较专业的人才来为他理财,使他的财富,能够保值,甚至继续增长,所以经人介绍找了理财顾问,认识了当时还是理财经理人的宁钰。

  凯米利觉得,只有自己人,才能令他放心把财富交托到对方手里。

  他便在工作咨询之余主动去结识对方在并且释放出善意与诱惑,给对方以机会来追求他。

  在结婚的时候,宁钰便知道他有好几位富豪情人了。

  宁蒙坐着哒哒飞车回到家,在还没进家门时,有另一辆飞车跟在他的车后,悬停在他家门前的延展平台上。

  飞车的门,缓缓向上敞开,露出了坐在里面的人,车内的烟味、酒气还有雌子带着侵/略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
  宁蒙下意识向后退了一小步,实在是飞车里面坐着的人,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
  索莱看着对方的神情和后退的脚步,“呵”的笑了出声,“宁先生,不如上车来聊一聊,我有一个1.68亿的生意,想跟你谈一谈。”

  宁蒙听到对方提到他的姓时,便知道对方已经清楚了他的身份,听到1.68亿这个数目,宁蒙的瞳孔缩了一下,这明显是针对他而来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
  凯米利,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,7天已经过去了。

  他的情人在离开之前,作为对他这几天的卖力的奖赏,给他转了一笔丰厚的馈赠,并跟他说酒店已经续了好几天,让他好好休息,放心叫客房服务过来照顾他。

  如果是宁钰的话,他一直都是亲力亲为地照顾他……

  虽然比起那1.68亿,这笔钱连零头都不到。但是,凯米利已经觉得,至少离那个遥远的目标,又迈进了一小步了,等他恢复了精力,看能不能再找到几针药剂。

  凯米利开启了光脑,点了新闻,开启语音自动播放,他现在的精力有限,暂时减少自己浏览,听听语音就好了。

  新闻开始从最新的消息,往前回放,当听到“米勒集团总裁索莱与大学在读天才学生,光导技术发现人宁蒙订婚”的消息时,凯米利,猛然睁开了眼睛,硬撑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,回放刚刚的那条消息。

  他再重新仔细的看了一下新闻稿,与“宁蒙”这个名字同名同姓,跟光导技术相关,并且还同样出现在南四区,这个概率是比较低的。难道真的是他?

  只是以前提到宁蒙,说的都是“光导技术专利权人”,为什么这次用词变成了“发现人”?

  凯米利,将刚刚收到的星币给宁蒙的账号转了过去。

  他本来想要打电话询问的更快,但是他现在的嗓音还嘶哑着,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主意,发了文字信息,“跟索莱集团总裁订婚的那个人,是你吗?”

  宁蒙,收到了自己的雄父的消息和钱,他重新把钱给转了回去,对于他的询问,也只是简单的回复了,钱已经凑够了,便没有再说其他。

  凯米利的信息,让宁蒙想到了那天晚上,与索莱的谈判。

  在索莱提到1.68亿以后,飞车,仍然悬停在他的面前,敞开着车门等着他。

  宁蒙此刻也别无他法,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变卖的了。

  他想到自己身上的电击戒指,心里有了一点点的倚仗。

  私人的飞车比网约的哒哒飞车要宽敞得多,座位是两排相对的,车里铺着猩红色的绒毛地毯,车上还有车载小型酒柜。

  上车后,他坐在对方对角线的位置,在离索莱比较远的角落,双手交握,放在膝盖上,悄悄的扭转了电击戒指上的宝石,打开到应激状态。

  “喝点什么?”索莱自己挑了挑,抽出了一只酒,他平时喝的也不多,但是今晚宴会上的酒太不够味了,居然还是甜的!

  “不用了谢谢”,宁蒙只想听听对方找他有什么事,可是飞车已经向上升起腾空,瞬间便汇入车流了。

  索莱知道对方担心什么,便扔了一瓶未开封的瓶装饮料过去。

  “你雌父的事情,我已经知道了,我可以替你付这1.68亿,我可以替你请律师团争取更大的赢面”,索莱抿了口酒,觉得这酒越喝越渴,很反常。

  他现在口干舌燥,嗅觉好像好出了点问题,貌似闻到了冰心澄莲的香味。

  索莱想起,那一年在冥天星上,冰天雪地,高耸的雪山之巅,盛开的冰心澄莲。

  当年被迫退役,他的心情极度恶劣,接了一个单,甚至没有带多少人便去了冥天星。

  冥天星是一个距离中央星较远的小行星,由于距离中心恒星太过遥远,公转自转的周期都很长。

  冥天星夏半年温凉短促,冬半年寒冷漫长,极端的低温,造就了独一无二的环境,雪山林立,积雪冰川常年不化。

  自然条件恶劣,人烟稀少,没有常驻人口,被开发成雪山环境的旅游星,只有喜欢找刺激看雪景的游客,还有轮值的工作人员和大量的AI机器人。

  冥天星上有一种当地独有的花卉,冰心澄莲。这种花,对生长环境的要求,极其苛刻,喜欢海拔高,空气稀薄,气压低的环境,只吸收积雪冰川的融水。

  符合条件的地方通常人迹罕至,即使冰心澄莲开放,也往往难以被人欣赏到,但是,不包括索莱。

  索莱喜欢坐着雪山飞车到山巅,再展开滑翔翼从高山之巅向下滑翔,享受那种濒/死的快/感。

  在一次登顶的时候,他在雪山上的缓坡石缝里,发现了一株冰心澄莲,花苞紧紧的包裹着,在冷冽的疾风中瑟瑟发抖着。

  即使他很想为这朵柔弱的花遮去寒风,但是不可以,这就是冰心澄莲的生长环境,没有寒风的锻炼,即使开放了花期也会很短,花很快也会枯萎掉。

  他几次坐着雪山飞车器登到山顶,等一朵花开需要有很强的耐心,到临近花期时,他干脆在山顶安营扎寨,搭了防风帐篷住了下来。

  看着一个紧/紧/包/裹着,含/苞/待/放的花/蕾,到慢慢的展开,到层层叠叠的花瓣完全敞/开,白中透着粉还有中间吐丝的蕊/心。

  花开的瞬间,就像是在他面前诞生了一个奇迹,随着绽开的花瓣,鼻尖传来了的香气,当时就让索莱痴/迷了。

  在这飞车里,此刻索莱好像有闻到了冥天星上冰心澄莲的气息了……

  是眼前这个人吗?这个宁蒙的雄子的信息素?

  索莱伸出手,握住对方的手腕,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坐下,味道更浓了点……

  的确是对方散发出来的信息素,很像冰心澄莲啊……

  这一刻,索莱只想嗅嗅对方的的气息,丝毫不知自己此刻的行为,跟往日被他鄙视的猥/琐痴汉,也差不了多少。

  宁蒙厌恶看着对方凑近的头,火焰一样红色的头发近在眼前,眉角的疤痕更添匪气,对方的眼神逐渐的迷/离,呼出的酒气让他也开始有点眩晕了。

  这个家伙是不是喝了宴会上的酒了,那些都是加了东西的,喝完不是应该找乐子去吗?

  “你说想找我做什么?”宁蒙看着对方越来越不清醒的样子,冲着刚刚说的1.68亿这个数字,他也只好出声主动提醒,他总要听听,自己能否付得起代价。

  “你还没有进入发/情/期对吧,我等你……到时跟我结婚,我要孩子……抚养权归我。具体细节可以再谈……你答应的话,一订婚我就把你雌父弄出来”,索莱脑袋昏昏沉沉的,但是这些话都说早就准备好的,说出来倒是不难。

  他现在很想靠近这个散发着澄莲香味的人,而他的手已经先于大脑自己/动/作了起来。

  宁蒙被索莱握住手腕,就坐在相邻的一侧,他被对方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。

  已经开启,处于应激状态的电击戒指,随着宁蒙把手按到了索莱揽/住/他/腰的手上,电流瞬间流窜对方全身。

  宁蒙摆脱了索莱的掌控,又重新退回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,冷静但戒备地看着他。

  索莱虽然四肢麻痹,短时间内不能动弹,但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径吓到了这个文弱的雄子。

  看着宁蒙被吓得,坐在对面,睁大着眼,眼也不眨地盯着他,像在按捺着自己,要忍住不能逃跑样子。

  索莱差点又忍不住了,想再撩他。

  这个戒指,宁蒙自购买到手后就自己改造过,重新将电流强度调出了三个等级:休克唤醒、麻痹、昏迷,避免出现他使用中自卫过度。

  刚刚趁对方不备才能一击即中,再来一次正面对上,宁蒙一点把握都没有。

  宁蒙刚刚电击索莱,调的便是第二等级,使对方四肢麻痹,但是头脑仍然清醒,“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?不是想哄我一/夜/情?”

  “你不信?我可以……先将尾数转给你,六千八百万,定金……车估计快到地方了,你看看外面”,索莱没想到他也有栽在雄子电击戒指手上的一天,这玩意不是防色胚的吗?

  宁蒙从车窗望向外面,夜色中,飞车下方是南四区的人都很熟悉的米勒全息乐园。

  飞车直接从乐园上空进入,在乐园上空悬停,估计是在验证身份,接着便穿透了乐园的保护光膜,直接飞了进去,直到飞到一栋大楼高层的延展停车平台。

  “嗯……刚刚忘了介绍一下,我是索莱·米勒”,索莱已经从电击的余麻中缓过劲了,微微喘着气,慢慢出声说,“对不起,刚才我冲动了。”

  电击反而使他更清醒,索莱也反应过来,宴会上那些喝着没味的有点甜的酒,是加了料的,这让他一回忆起自己刚刚的行径,十分的羞恼。

  不过他脸皮厚,外表也看不出来,而且现在是买方市场,他稳坐主导地位。

  “进来坐坐吗?”

  “不了,送我回去”,宁蒙的视线从车窗外转回车里。

  索莱挑了挑眉,不愿意,还是他诚意不够,“嗯?”

  “太晚了,送我回去,车里谈就行了”,宁蒙说道,对方能不经过正门从高空验证身份飞进来,身份应该是在米勒集团备份验证过的。车里能谈的东西,就不用去到对方的地盘上了。

  *

  索莱把人给送回家,先把钱给转了过去,回程路上联系自己集团的常驻律师,让他介绍一下擅长金融案件的同行……

  啧啧啧!这波赚的!

  不到两亿,给自己找了个智商、情商双高的对象,一想到18年后能有个聪明的孩子给他接班顶坑,索莱这得意啊,都快从眼里满溢出来了。捡漏啊,果然捡漏最开心了。

  阿南在米勒乐园的办公室里,已经等了有一会了。

  看着索莱一脸喜色的回来,他还没开口,索莱自己已经忍不住爆料了,“我找到对象了,等过几天就可以发布订婚消息了哈哈哈。”

  “不错,今晚双喜啊,我这有发现”,阿南把一张纸质的素描递给索莱,说道,“纳什西罗今晚跟这个人说话,有几个词我觉得有点料。”

  索莱接过那张素描看着,不是熟面孔。

  这种宴会,参宴的人都心照不宣,不能开启光脑拍照,更不能私下调监控,还好阿南的素描还是过得去的,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

  “有军用的屏蔽器,我看唇语的,娃娃,玩腻了”,阿南调了杯酒,给索莱调了杯醒酒的,推到他跟前。

  索莱正了正脸色,抿了口醒酒的,说:“通知迈卡锡。”

  *

  交了罚款后过了几天,宁钰便从拘留所出来了。

  索莱请的律师,正陪着宁钰走下了拘留所的台阶。

  宁蒙约好了飞车,在外面焦急等着,既怕突生变故,又怕那些被星网金融平台祸害的民众收到消息赶了过来。

  宁蒙看到他们出来以后快步地迎了上去,谢过了律师,把雌父扶上了飞车,迅速离开。

  这段时间,他成熟的非常快,以前都是雌父在为他遮风挡雨,就这几个月的时间里,他从大学的象牙塔中走了出来,直面风雨摧残。

  是否有担当,与人的年龄无关,不是年龄到了就能自然地承担责任,当生活的重担就在一人的肩头扛着,容不得你退缩。

  宁蒙看着雌父,原来的儒雅,在这几个月里都变成了邋遢和不修边幅,他的心止不住地疼。

  “阿蒙,是我拖累你了,你不必这样的,坐牢也是我应得的”,宁钰不必问,也知道没收非法所得和罚款,这笔钱是一个天文数字,这段时间与律师的对话,已经让他知道,孩子与人订婚的消息。

  宁钰捧住头,弓下了身子,终于忍不住哭出声,他可以自己为凯米利牺牲,但是当孩子也陷身其中时,他终于忍不住怨恨。

  凯米利在街道对面的绿化树后,偷偷地看着,直到宁蒙父子俩离开。

  他收到了宁蒙的消息,也很紧张宁钰的状况,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父子俩。这一切,都是他造成的!

  自小的生活经历,让凯米利一直处于对金钱的需求恐慌中,即使现在已经脱离了贫困,积攒了不菲的身家,他仍然觉得不够!

  不够!想存得更多!

  特别是他周旋于情人之间,迟早有衰老被新人替代的一天,老了以后还怎么维持如今的生活呢?一想年老色衰,信息素淡化后的日子,他就惶惶不可终日。

  凯米利在交际圈中浸/淫/多年,深知联邦政府表面上严令禁止的各种药剂、避/孕用品,其实在上流社会中私下/流通甚广,只是看有没有渠道拿到手罢了。

  当他一直以来拿货的“上线”招他入伙的时候,凯米利忍不住心动了。

  他编了门生意,跟朋友们借钱,在对方不信时才说出是宁钰有内幕消息,这遮遮掩掩的态度反而让借钱与他的人深信不疑,除了借钱给他,朋友们甚至加钱给自己投了一份。

  是他太贪心了,想着这笔生意捞一把就走,以后再也不蹚这种浑水,最后忍不住抵押房产,向银行借钱。又借了几家地下金融高利的贷款。

  在凯米利看来,“上线”一直有稳定供货,东西不但不愁销路,还一直不曾被查处,简直称得上神通广大了。

  可是,就是这么巧,他搭上对方这艘大船的这一次,神通广大的“上线”就翻船了。

  “上线”说是生产地被围剿,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工厂,都被翻出来了,他在跑路前还给了他一小部分资金,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
  凯米利瞬间,觉得天简直都要塌了,那点钱怎么够还……

  这几个月等待货船的时间,几家高/利/贷/款利滚利,已经到了要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时候。朋友们的钱一旦还不上起诉他金融诈骗怎么办,银行更是不能等啊!

  “抵押给银行了也没关系,老子能想办法”,临走的时候,好几个人还可惜的/动/手/动/脚,/摸/了/摸/他的腰和下巴,把凯米利恶心的不行。

  房子给了高/利/贷,断头的闸刀并没有移开,不能及时还掉银行的欠款,到时被起诉,资金金额这么大,他会入狱的!

  凯米利一想到雄子监狱,冷汗频出,他的一众情人都不管他,一听到这么大的数,不是直接挂断了通讯,就是打了点小钱给他零花。

  他只能找宁钰……

  只有宁钰肯管他,但是宁钰从业多年,身家摞一起也不够,只能接受了一直以来都想邀请他代言的某家星网金融公司的邀约,还提前支付了报酬。

  星网金融看中的是宁钰在财经圈的影响力,这个公司的运作模式就是个击鼓传花的骗局。

  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后来人增加投资,先入局的人就能赚钱,以此广告效应吸引更多的人入局,一旦后来人减少了,公司撑不了多久就会捉襟见肘,直到爆雷。

  凯米利蹲在行道树后,忍不住失声痛哭,他就是个烂人,不值得!是他逼得宁钰……

  宁蒙说的没错,他就没做过能让人看得起的事情,现在他还几句话,就把自己的孩子逼上绝路,自/卖/自身。

  “我看得到这条路的终点,雌子入狱,总比雄子入狱好,你要是进去了我们俩都得疯,你在外面好好的,等我出来,虫族长寿,十几年而已”,金融公司爆雷,宁钰在最后一次见面时,仍然很温柔地安慰他。

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索莱去的宴会,就是迈卡锡拜托他去查混乱星域的药剂下线,各种XX盛宴。

  凯米利的所谓生意,就是混乱星域的药剂走/私进中央星,混乱星域恰好被迈卡锡带军围剿。